王文光:极左年代文化部里的一叶扁舟

 98    |      2025-11-23 06:27

在1960年代,王文光(图中央)与其机关同事们共同留下了一张具有历史意义的合影。

尊敬的王教授,能否请您讲述一下您投身涉密工作的经过,以及后来您如何转至文化部任职的故事?

在服役生涯中,我有幸被选派进入河北军区机要集训队。1950年的新春伊始,经过一段时间的紧张训练,集训圆满结束。随后,我顺利被调至政务院机要处,肩负起新的工作使命。

共计三位同仁参与其中,我亦荣幸位列其中。赵茂峰先生起初在译电科担任译电员的职务,后来转任总理办公室,担任秘书一职;冯玉璋先生则一直担任办公室秘书。至于我,在机要科专责处理电报事务,曾负责催办相关事宜,并最终肩负起记录重要会议的重任。

往昔岁月,我频繁受命记录诸多部长的报告。犹记得,一次在内务部礼堂,部长谢觉哉发表演讲,他郑重强调:“宪法,乃国之根本大法。”这句箴言至今仍铭刻于心。返岗后,我在全处会议上将此思想进行了传达。

国务院成立后,副秘书长增加,我给第二副秘书长常黎夫当秘书。他在北京水土不服,人越来越瘦,后来就回陕西当统战部长。我就转过来给第一副秘书长齐燕铭当秘书,他的随身秘书是朱雨滋,我坐办公室,每天记下各种请示的电话内容,收下文件报告。

1960年代初,钱俊瑞卸下了文化部党组书记的重担,此要职后由齐燕铭接任。齐燕铭对文化领域有着深刻的认知,且对此领域怀抱着满腔热忱。他亲自拨通了电话,对我发出了诚挚的邀请,希望我也能成为文化部大家庭的一员。他打算配备两位秘书,一位是经常与他并肩作战在外的朱雨滋,另一位则是我,负责在办公室坚守岗位。

初至彼地,我起初担任了徐光霄副部长身边的工作人员,不久后,我得以晋升为部长秘书组的组长。未曾想到,就在那段岁月里,当我踏入文化部的领域,却意外地卷入了一系列纷扰之中。若能留在国务院,那该是何等美好之事。

自1963年起,毛泽东主席对文艺领域连续发表了一系列重要指示,这些指示随后在全国范围内得到了广泛传播。在此形势下,文化部成为了全国范围内备受瞩目的重灾区。那么,当时该部门的工作状况究竟如何呢?

首份批示下达之际,问题尚处于可控状态。然而,紧接着第二份批示的接连到来,局势迅速陷入混乱,形势变得愈发严峻,为文化部带来了诸多困扰。谈及修正主义的边界,常戏称为“帝王将相之篇、才子佳人篇”,其措辞颇具力度。

传达命令时,众人显得迷茫,办公厅副主任王友唐既感到内疚又困惑地说:“难道文化部竟然会做出这种决策?”

周扬肩负着传达主席批示的重任,自1964年7月2日当晚起,便连续主持召开了五十三次党组扩大会议。会议的气氛显得格外庄重。在这些党组会议中,我通常需出席并承担记录工作,亲身体会到了那份严肃与严厉。

“我们亦肩负着同样的使命。”此外,中宣部部长陆定一亦曾多次亲临部机关,对工作给予亲自指导。

周扬虽不时参与党组会议,但与会频率却不高。自他加盟以来,发言次数寥寥,主要保持沉默,静心聆听副部长们依次进行思想自查。追溯至“文革”之前,文化部机关常被卷入政治运动的激流,整顿风纪与会议已然成为日常。各司局都可见工作组人员的身影,部长与司局长们轮番展开自我审查,紧接着便是“文革”的汹涌波涛,似乎永无休止。

问:文化部党组开会地点?

昔日,朝内大街沿线崛起了一座座办公楼,其中东侧的楼群隶属于文化部,西侧部分则供对外文委所用,而向西延伸便是科技大楼。然而,伴随着岁月的流转,这些楼群终归纳入了外交部的管辖之下。

党组会议于三楼一间配置了电梯的小型会议室召开。与会人员不仅包括党员副部长,还有艺术局局长周巍峙,作为党组成员,他亦参与了此次会议。同时,办公厅主任黄洛峰与副主任仲秋原也加入了会议。中宣部副部长林默涵身兼文化部副部长之职,尽管其日常工作地点在中宣部,但他不时也会亲临党组会议。

在周扬缺席的日子里,会议旁通常会有两三位同仁受邀出席。他们缄默不语,间或翻阅我手中的记录簿。

开党组会,与会者们纷纷进行自我审查,头顶上不自觉地戴上了一顶高帽,内心不禁泛起一丝酸楚。他们不仅要自省,还要互相提出尖锐的批评。对此,齐燕铭深感困惑,曾在一次会议上感慨地说:“难道我们都是罪人吗?”

在全体党员大会上,各副部长依次进行了自我反省,对自身所犯的错误进行了深刻检视。徐光霄副部长在会上严肃地指出:“首先,我坚决不涉足任何小团体活动;其次,我决不允许自己被任何不当的男女关系所束缚;最后,我的政治立场始终坚定纯洁,毫无瑕疵。”然而,与会者纷纷对此表示质疑,甚至发出笑声,他的自我剖析并未得到大家的认可。

“作为部长,您的肩膀承载着更为坚实的责任,理应勇于担负起这份重任。”徐光霄亦坦诚,在检查的过程中,他自身存在某些不足之处。

还有一点,昔日,少数领导偶尔陷入男女关系的纠葛之中。在反思与自我检讨的过程中,他们将其比作“资产阶级的大染缸”,并自诩为“无法抵挡诱惑”。因此,在徐光霄进行自我辩解时,他才提及“清白”二字。

夏衍,一位资深的剧作家,在文化部党组副书记、副部长的重要岗位上,在“整风”运动的初期便成为了首要的关切焦点。彼时,他面临的处境颇为困厄。

在整风运动期间,各方纷纷提出自己的见解,其中对夏衍的批评尤为密集。然而,部分批评意见显得尤为尖锐。

在本次党组会议上,周扬亲临现场,并担纲主持重任,激励在座同仁畅所欲言,积极献计献策。会议的核心议题集中在夏衍身上,其中有人表示:

“夏衍同志,您在人际交往方面似乎颇为广泛,与电影界的诸多同仁保持着频繁的互动,甚至有上海的知名演员特地前来拜访。对此,有人议论纷纷,称呼您为‘老先生’,这或许对您的形象产生了一定的负面影响,也可能对您的工作造成一定的干扰。”

只言影响恶劣。

往昔共事之际,我主掌电影事务,他们前来探访,实属寻常。毕竟,多年以来,我们之间始终维持着这种自然的互动,此中不过是工作之缘罢了。

夏衍语气中带着几分赌气的情绪,断然说道:“除非我身死黄泉,否则我绝不会再踏入这片土地……”

在此次监督巡查中,监察部门派遣了两名同仁至现场进行旁听。会议落幕之后,他们向领导层反馈,指出夏衍的表现不尽如人意,态度显得不够端正。当有人询问我是否进行了记录时,我回答道,虽然有所记录,但记录内容并未详尽无遗。

李琦副部长提问:“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有把原话记录下来吗?”我答道:“我记下了部分内容。”

继而在我的笔记页边,我增添了几行文字,并未将这些内容视为特别重要或值得特别关注的记录。但那次会议中,关于“老头子”的称呼,却在我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夏衍,一位对电影艺术了如指掌的资深专家,不仅亲自挥毫泼墨创作剧本,其作品诸如《祝福》、《林家铺子》等,均赢得了广泛的好评。他博学多才,对电影艺术有着深刻的洞察力,因此被誉为“电影界的老前辈”名副其实。电影界的同仁们纷纷以能拜访他为荣,这亦是人之常情。齐燕铭先生曾经历过手术,切除了一侧肾脏,而夏衍也曾临时担任过党组书记的职务。

夏衍首当其冲,承受了沉重的批判压力。昔日诸多看似无足轻重的细节,在文化部遭受指责之后,却演变成了一系列棘手的问题,并被无端放大。

咨询:您从国务院到文化部,一直陪伴在齐燕铭左右,是否全程见证了他在遭受打压的经历?

齐燕铭在总理身边的工作经历颇为久远,他曾先后担任政务院副秘书长和国务院首席副秘书长的要职。

1962年,由于小说《刘志丹》引发的纷争,副总理兼秘书长习仲勋遭受了无端的冤屈,不得已被下放到基层。在这段艰难时期,齐燕铭临危受命,临时接替了秘书长一职,随后由周荣鑫接棒。在担任文化部党组书记的同时,齐燕铭亦兼任国务院副秘书长,身负数职,奔波于两地,对国务院的各项事务都给予了热心的参与和支持。

他对戏剧艺术拥有深厚的功底,潜心钻研,堪称一位京剧的忠实拥趸。不仅对戏理有着深刻的领悟,更能以生动的语言娓娓道来,成为延安时期京剧界的一颗耀眼明星。《逼上梁山》这一剧目,更是收获了如潮的好评。

自踏入文化部的行列,他言辞精准,始终强调戏剧需古为今用。在京剧的传承与发展上,他力主推陈出新,以期让这一艺术形式更加繁荣昌盛。我犹记得,他对小丑戏亦不吝赞誉,认为其虽不担负其他重任,但在娱乐大众、缓解人们心头郁结方面,却发挥着“化腐朽为神奇”的积极作用。

齐燕铭先生以仁爱宽厚闻名,对部下关怀备至。秘书朱雨滋曾在他府上处理公务,并深受他的亲切陪伴,与他一同往返于日常的上下班路上。有一次,朱雨滋前往北京郊区进行锻炼,我便临时代替了他的工作,并在那段时间里暂住在齐燕铭先生的宅第之中。

在国家经历三年艰难时期之际,我们的家庭生活也变得颇为拮据。我的爱人身为农业大学的一名书记,学校种植的红薯分配给了我们一些。我和爱人将红薯蒸熟后切片,装入碗中。他们并未对我特别优待,只是额外分给我一些黄豆和油肉。在这样的背景下,我们全家真正实现了同甘共苦。

齐燕铭的日程表排得极为满当,他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两部电话——一部红色,一部黑色。红色电话是领导层来电的专用,一旦铃声响起,无论何时,都必须立刻唤醒他,或者记录下通话内容。红机子的铃声并不常响,我仅接听过几次。若是夜深人静时分接到电话,若对方同意,我会先行记录通知内容;若对方不同意,我便必须起身唤醒齐部长。

对齐燕铭进行了尖锐的批判,并抓住其细微的错误之处,对他实施了严格的整治措施。整风运动落幕之后,他被调任至济南,表面上是被任命为副市长,实则是一种变相的降职处分。

踏上前往济南的征途,我孤身一人,未有一人相送。唯有我的老秘书朱雨滋,悄然前往车站,为我送别。他的副市长职位虽名存实亡,实际权力所剩无几,自“文革”爆发以来,便遭受软禁之苦。

分管电影的副部长陈荒煤亦被派往重庆,此举可视作一种疗愈性的安排。当朱雨滋着手于1980年代撰写《齐燕铭传》之际,作为本书作者兼前秘书的他,便对陈荒煤进行了深入的专访。陈荒煤不禁心生感慨,齐燕铭真乃仁厚之辈,原是一介布衣书生,却不幸成为了替罪羊。

步入1970年代中期,我国正处于开展解放老干部工作的关键阶段。在这样的背景下,尽管周总理身患重疾,他依然毅然决然地坚持在人民大会堂发表演讲。在审阅出席名单之际,总理发现名单中竟然遗漏了齐燕铭的名字,于是他立即下令补上齐燕铭的名字,并特地邀请他出席大会。这一举动,无疑是对齐燕铭“解放”的最好诠释。

在那段时光,他失去了往日的居所,成了无家可归之人,无奈之下只得在二里沟的新疆驻京办事处暂寻一处栖身之所。当我前去探望他时,我们并未提及相关那场文化部整风带来的痛苦经历,而是纷纷对他得以平反表示了衷心的祝贺。

齐燕铭在书房工作。

自“四人帮”覆灭之时,他受全国政协之命,肩负起秘书长一职的重任,自此与之前的文化部领域彻底划开了界限。

齐燕铭与李琦,先后执掌总理办公室的重任,彼此间关系和睦,深受双方的喜爱。齐燕铭对李琦更是格外赏识,将他视为历经风霜的老搭档。

李琦曾身兼山西省委宣传部长与文化局长二职。齐燕铭看中了他的才能,遂将其召回,任命为文化部副部长。鉴于他并非文化部的资深成员,在整风运动中,他自认为并无太多责任与把柄可供牵扯,因此在会议上的发言,言辞尖锐,颇具一鸣惊人的风采。

能否概述一下其他党员副部长在整风活动中的表现和状况?

在整风运动的高潮中,文化部不幸沦为重灾区,遭受了剧烈的冲击。老一辈部长们率先受到了严厉的批判,而电影领域的批判更是尤为猛烈,陈荒煤不幸成为众矢之的,首当其冲。

党组副书记徐光霄,身为机关党委书记,历来在领导运动中发挥着中流砥柱的作用。他性格刚直,资历丰富,对自己的一言一行深信不疑。在军队服役期间,他曾担任记者一职,并在国共谈判期间于重庆担任情报科长,直接听命于总理的指挥。解放后,他再次赴重庆执行公务,特地前往往日的居所进行探访。他向我回忆道,当时四周,乃至门口修鞋的普通百姓,都无一例外地生活在国民党特务的严密监控之下。特务们甚至不惜攀上屋顶进行窃听,这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心理冲击,令他心中充满了愤懑。

副部长们之间并未显露明显分歧,夏衍与陈荒煤两人关系和睦,彼此间亦保持着相互的敬意。

请问:部长级领导干部之间是否出现过因工作立场不同而导致的争论或矛盾加深的情形?

徐平羽,昔日上海市文化局之掌门,后因政途升迁,被调往京城,荣任文化部副部长一职,肩负起领导艺术局与文物局的重任。周巍峙,身为艺术局局长兼党组成员,对局内事务洞察秋毫。然而,两人对于诸多问题意见相左,时常在辩论中各执一词,这种激烈的争论已持续了数年之久。

徐对文艺领域的认知相较于周略显局限,其工作风格亦偏向直接,有时难以保持冷静的心态进行沟通,主观性较强的立场使得矛盾的产生显得更为频繁。

徐平羽兴趣广泛,喜好之物众多,其办公室墙上悬挂的艺术品,品味非凡,令人赞叹不已。

整风运动现已广泛覆盖所有局部门,中宣部的工作团队已入驻提供指导,各司局长都必须进行自我反省。许多人对此感到疑惑,尤其是办公厅主管党委工作的王友唐坦诚表示:“我们现在的状况究竟成了什么样?”六十年代初,在一次国家机关党委的会议上,有人提出应当为彭德怀恢复名誉的建议。此提议随即引发了广泛的争议,质疑之声此起彼伏,有人认为这是在为彭德怀平反,因此,提出建议的这位同志也成为了当时的一个标志性人物。

那时,部长们的日常工作与生活状况又是怎样的光景呢?

部门内设有专门的司机团队,即便副部长级别的官员没有专属的座驾,亦配备了指定的司机为其提供服务。对于那些居住较远的同事,司机们会提供接送服务。夏衍先生就住在朝内南小街,与机关单位相距甚近,因此他通常是步行上下班,很少使用专车。只有在参加外部会议时,他才会调用车辆。而司局长级别的官员,在参加会议时,同样享有申请使用公务车辆的权利。

部长们惯于在食堂之外用餐,徐光霄的住处位于后楼,而徐平羽的住所则设在楼群的另一端。石西民则居住在礼堂楼层的上方。那时,鉴于家属尚未抵达,秘书们便接手了为他们打饭的重任,早餐多以油条和豆浆为主,生活颇为朴素。部长们通常下午的访问并不多,只有在有要事时才会踏入办公室。家中备有书桌,文件的传递工作则由秘书们负责。

在文化部大楼的幕后,隐藏着一个宁静的小庭院,院内伫立着三座风格独特的别墅。其中,第一座归部长茅盾所有,原名沈雁冰;第二座归属于阳翰笙;而第三座则是李琦的私人住所。这三栋别墅各自独立,各具一格。

茅盾先生难得亲临机关,其秘书也常在家中处理公务。尽管他偶尔会主持部务会议,但这样的会议并不算多,依稀记得只召开过寥寥数度。即便如此,秘书始终努力确保茅盾先生对部机关的重大事务有所了解,且在会议中,茅盾先生未曾提出任何异议。

在“文革”的激荡时期及其落幕之际,文化部内部人事更迭频仍,局面呈现出复杂且微妙的特征。

答:无疑,1965年,石西民从上海被调至主持工作,紧接着,南京军区的肖望东接棒担任党组书记,湖北省委的赵辛初、武汉军区的颜金生也相继被调入,同时,文化部亦成立了全新的领导团队。尽管徐光霄、徐平羽仍保留名誉职务,但他们依旧照常参与日常工作,参加会议,事务并不多。李琦则继续在职,主要负责对外联络和文化物资的管理。

“安插耳目。”

自政治活动启动之后,政府部门陷入了混乱状态,其受到的外界干扰尤为突出。依据我们今日所查阅的文革时期资料,那段时期的形势难以控制,工人和军队宣传队被派遣入驻。作为那段历史的见证者,您对那个时代的情景有哪些深刻的记忆?

自“文革”的序幕缓缓拉开,中宣部便如同陷入阎王殿一般,遭受了猛烈的冲击,最终被无情地摧毁。文化部亦陷入严重的分裂,两派势力对峙不下,工军宣队随之进驻,日复一日地召集部长、司局长们进行批斗。他们在后院高声呼喊口号,每日一次,逼迫他们交代问题,不得沉默,场面一片混乱。大楼后方设有礼堂,其上设有平台,副部长们被带到那里,遭受公众的羞辱,被迫跪地低头,甚至遭受“坐飞机”等残酷的对待。

偶尔遭遇的冲击,其猛烈程度令人难以承受。新加盟文化部的年轻才俊们担当起领队的重任,而文化部机关及其直属单位的工作人员也纷纷加入其中。他们曾将后院那扇布满门钉的大门拆卸下来,抬至庭院之中,并强迫部长、司局长们跪在门钉之上,那场面,其感受之复杂,难以言表。

在您心中,那个年代文化部门的前辈领导们当时是怎样的状态?他们究竟在哪个地方接受了批判?他们当时的生活状况又是如何的呢?

答:昔日,黑帮成员被安置于文化部大楼西侧的一座古庙之中,庙内设有数间平房,往昔曾是招待之所。齐燕铭、夏衍、徐光霄等几位党员副部长便在此短暂寄居,尽管逗留时间不长,却因种种限制,难以归家,活动亦受限。

新上任的机关党委副书记刚加入团队,考虑到他对新环境的适应,我便对夏衍说:“若有什么美食想尝试,尽管告诉我。”不料,这一善意的举动却让我被冠上了“同情过剩”的标签,受到了指责。

在“文革”那段动荡岁月里,我们顺应时代潮流,加入了保守派行列,该派别成员大多源自原文化部。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对立的一方主要由肖望东引入的成员组成。

在与肖望东的妻子进行对话之际,她向我透露,在政治部的任职期间,她对于调任至文化部的决定感到困惑,并认为是受到了陆定一的误导。她无奈地承认,当时她只能顺从命运,因为一旦进入文化部,便不可避免地会受到各种批评。随着时间的推移,肖望东得以重返工作岗位,并被任命为济南军区的政治委员。

肖望东卸任之际,随他离去的人员寥寥可数。颜金生前往陕西推动三线建设,亦带走了一批人马。回忆中,政治部当时仅存一名员工。即便步入“文革”的尾声,仍有一批人坚守在各自的岗位上,司局和处级单位中尚存数人,然而由于业务能力有限,“文革”落幕之后,他们几乎都接受了新的工作分配,留在文化部的人数寥寥。因此,机关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动荡。

在那波澜壮阔的“文革”动荡时期,我无缘得见江青的风采,却与戚本禹有过一面之缘。我们机要室内珍藏了鲁迅先生的一批珍贵手稿,却不幸沦为戚本禹的盗窃目标,其动机令人费解。随着事态的演变,这一事件引发了广泛的追查,层层追问之下,最终演变成一场规模浩大的政治风波。

往昔党组会的会议记录,原本安放于我的办公空间。然而,目睹二楼艺术局的办公室遭受破坏,资料不幸被盗,我顿感自家的办公室亦亟需加强安保措施。于是,我毅然决然地将文件整理归档,并将它们转移至机要室,以确保其安全。

我的工作备忘录,那本承载着我众多工作细节的便携册子,竟不幸落入对面同事之手。他们意图从中搜集对我不利的证据。尽管我曾向他们询问此事,但他们对此坚决否认,毫无承认之意。

在某次交锋中,他们对我与走资派徐光霄“同床共枕”的指责,让我意识到了我的记录本不翼而飞。这起因于我曾在徐光霄的陪同下,从湖南至山东,深入农村,实地考察文化现状,并将所访问村庄的相关资料一一记录。到达浏阳之后,我们选择了与当地农民“三同”——即同吃、同住、同睡。那户人家只有一间房,里面仅有一张床和一条被子。正值春夏之交,气温适宜,我和徐光霄便在这张床上相依而眠,共盖一条被子。在那个年代的农村,生活条件确实颇为简陋,饮食住宿都不尽如人意。

甫自乡村归来,我们即刻便在文化部遭遇了指责。有人诬指徐光霄在实施“三同”活动期间,仅仅是徒有其表,试图借此攫取政治筹码。然而,在笔者看来,此类指责实属不公。徐光霄实则亲临一线,开展了深入的实地调研。

问:文化部副部长情况如何?

徐光霄与赵辛初一同被下派至干校。徐光霄被指派至锅炉房,负责烧水工作。赵辛初原籍湖北,不久后,省委决定将他召回武汉,自此,我们便再无他的音讯。

在湖北的秋收双抢时节,劳动的强度之巨、气温之炎热,实难让人忍受,众多劳动者因酷暑而感到不适,甚至中暑。

继而,由于我出身较为优渥,专案组便委派我参与了一系列调查任务,足迹遍及多地。在那段时间里,我有幸参与了石西民专案的侦查工作。尽管最终并未得出确切的结论,仅将其判定为“假党员”,但时至今日,我深觉或许有必要重新审视这一结论,并承认他实际上是一位真正的党员。

1970年代中期,我有幸加入商务印书馆,那里弥漫着浓郁的工作气息。随着“四人帮”的覆灭,中央果断决定召开党员副部长会议,目的在于深入探讨一系列历史问题并形成决议。这项任务由国家机关党委牵头负责,并设立了政法、文化、科技等多个专门小组。鉴于我昔日的秘书经验和在机要工作中的贡献,我被委以重任,负责简报的撰写工作。日间,我专心记录会议内容,而夜幕降临后,我便加班加点地投入到文稿的编撰中,常常工作至深夜。

不久,机关党委书记指出机关人员编制紧张,进而征询我是否愿意接受调动。我做出了拒绝的决定。紧接着,又有声音响起,询问我是否对重返文化部有所考虑。我坚定地表示,那已不再是我的选择,因为我在商务印书馆已经扎下了根,与这里结下了深厚的情谊。回想起那些极端左倾的年代里所遭遇的种种人物与事件,我并未为之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