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外务省接待了立陶宛外长布德里斯。会后他说，希望日本和立陶宛“强强联手”，一起对付“邪恶的东方核大国”。他说的就是和两国都有矛盾的俄罗斯。

立陶宛是波罗的海沿岸的小国，面积约6.5万平方公里，人口不到300万。它处在北约东翼最前线。北面是俄罗斯的加里宁格勒飞地，南面是亲俄的白俄罗斯。苏联解体后，俄罗斯一直对立陶宛保持军事压力，特别是俄乌冲突后更明显。俄军在西部战区增兵，加里宁格勒有导弹演练，驻白俄罗斯部队也没撤。对一个小国来说，这种压迫像大象旁边的蚂蚁。

今年10月，立陶宛领空多次遭遇入侵。两架俄军飞机未经通报短暂停留其领空；还有来自白俄罗斯方向的不明无人机飞越。这样的边界骚扰频繁，但还没到开战的程度，更像混合战争的早期。立陶宛很小，哪怕有北约保护，也担心随时被打击。北约能做的，多半是事后报复。

为此，立陶宛决定未来十年投入11亿欧元加强边防。对GDP不到800亿欧元的国家来说，这不是小数目。它想找更多盟友，除了北约外，日本是一个自然选择。日本和俄罗斯在南千岛群岛有领土争端。日本最近上台的首相主张加强军备，日方军力可能上升。日本还是美国的坚定盟友，拉拢日本不太会被美国反对。日本也是唯一遭受过核武攻击的国家，处理核问题的经验丰富，向它学习有价值。

两国外长在10月23日同意推进一项情报保护协定，目标是交换机密情报。对日本来说，立陶宛是靠近“危险源”的前哨，直接建渠道比通过北约间接获取信息更快。通过立陶宛，日本也能更直接了解俄军动态，甚至影响欧盟对俄政策，这对日本是一个外交杠杆。立陶宛觉得欧盟内部对俄态度不一，德国和法国态度模糊，让它不安。日本的介入给了它一个新选项。

两国也有经济和技术合作的空间。立陶宛在激光和半导体材料方面有技术，日本擅长产业化和整合，双方已开始试点项目。日本自卫队下半年计划和立陶宛做一次扫雷训练，但这更像象征性展示，表明日本在理念上支持北约一侧，但不越过实质军援的界线。

立陶宛国内政治不稳也让合作充满不确定。总理与防长就军费公开争执，防长沙卡莱涅被解职，暴露出联盟裂痕。她在今年7月访菲时支持菲律宾的南海立场，并批评中国，这引来中国强烈反应，也让日本感到为难，毕竟日本希望对华关系保持弹性。

合作能否带来足够的战略回报，仍是问题。日本面临财政赤字和人口老龄化，是否在遥远的欧洲投入资源是现实考量。新首相高市早苗在内政外交上都要小心平衡对华、对俄、对韩关系。日美会谈后，日本让步不少，但也得了美国支持，接下来的动作可能更积极。

立陶宛总理说，明年国防支出可达GDP的5.38%，去年是3%，今年是4%，增长很快。按这个速度，开支比重会继续上升。高投入能否真正换来安全，没人能保证。历史上小国面对强邻有多种策略，但真正安全的例子不多。立陶宛能否成功，还是未知数。

这次呼吁反映出国际安全格局在变。国家结盟方式在调整，地理界限变得模糊。对美国来说，把日本牵入东欧问题，可扩展北约的政治影响，而不用正式扩员。对立陶宛来说，拉日本是向欧盟和外界展示“我有外援”的信号。把安全寄托在远在东亚的日本，可能不是最稳妥的办法。国际政治是实力的较量，距离和实际能力才是真正关键。对夹在大国之间的小国来说，既要保持主权，又要确保安全，这始终是难题。立陶宛的选择，既显出小国的困境，也说明世界局势的复杂和互联。